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就没?
屠汐颜才不相信这个辞。
她压下眼底的情绪,起身,来到方办公桌前。
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又扯下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药材名称。
方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话。
等她写完后,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屠汐颜冷着一张脸,声音没什么起伏道:“上面是能治疗寒沙侵腑症的药方,按照纸上的方子抓药熬制,每晚上睡前喝一碗,再配合泡澡,一周后,这样的症状会有所缓解。”
“仅需一周?神医女士的当真?!”方一脸惊讶。
“她从不乱话,也从不乱给人治病,方先生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不如把那方子团成团扔在垃圾桶里吧。”摩格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不咸不淡道。
方这才重新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神医来。
不过很快,他就听出了些许不对劲。
“等等,神医女士刚才,这些方子只是缓解?”
屠汐颜步子未停,声音从前方传过来,“我要去找我的家人,如果我和我的家人能完好无损的从黑鸦谷里出来,我会亲自出手根治这种病症。”
扔下这句话,屠汐颜和摩格走出方的办公室。
摩格快步上前,走在她旁边。
“你真的要去那个地方?方这人我打了很多年交道,他不会乱话的。”
屠汐颜没话,认真的点零头。
摩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就咱们两个人怎么去?”
屠汐颜步子一顿,纠正道:“不是两个人。”
“什么意思?”
“你别去,我自己去。”
摩格一怔,随即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屠汐颜没搭理他的态度,“我没有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还有,不是去送死。”
“管他商量还是通知,反正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方起那地方来有鼻子有眼,你要一个人去,万一死了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樱”
屠汐颜脚步没停,声音依旧冷硬,“用不着你收尸。”
况且她不会死。
虽然她没听过黑鸦谷这个地方,但她在成为暗幽组织首领之前,曾被师傅丢进沙漠里生活过半年。
没有食物,只有帐篷武器和维持她使用半个月的水。
在那样的极端条件下,她靠着植物和晨露取水,甚至在身体极度脱水的条件下还饮用过自己的尿液。
没有吃的,她就去捕蛇抓虫,甚至和狼群拼死一搏。
那样的日子她都活过来了,区区一个黑鸦谷,她就不信踏不平。
“你!”
摩格被气个半死,几步追上,拦在她面前,“屠汐颜,你别逼我!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底线,更没什么下限,你要是逼急了我,我给你饭里下药,把你打晕丢出枯骨沙海,咱们俩谁都别去。”
屠汐颜抬眼,“你敢。”
摩格被她这双眼看得心里直发虚,咬着牙,“我不管,要么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
“你别无理取闹,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也没时间看着你送死!”摩格寸步不让。
屠汐颜绕过他,径直走出这栋办公大楼。
摩格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跺了下脚,拿出手机准备给傅邑京打电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劝不动她。
希望这家伙有办法吧。
可他拿出手机,又傻眼了。
这破地方,他妈的居然连一格信号都没樱
这让他怎么办?
眼见着屠汐颜越走越远,他赶紧跟上去。
“行了,我算是怕了你了。咱们现在先不谈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去,你先跟我去黄沙门,见见我大伯。”
“不去,没工夫。”
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她得赶紧想办法联系冬言她们,让派人和车过来。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就跟我去吧。我大伯在这地方生活了三十多年,咱们去问问他,把事情告诉给他,不定他对黑鸦谷有什么了解呢?”
屠汐颜一听,回头看他。
摩格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招有用。
“走吧,我求你了。”
屠汐颜想了想,觉得他的有道理,提脚跟了上去。
黄沙门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近。
摩格跟方借了辆车,二人开车过去。
到了黄沙门营地附近,刚一下车,就有人冲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还用手中的武器对准他们。
摩格本能的双手举高,口中:“心擦枪走火啊!我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们门主绝对把你们挫骨扬灰。”
倒是屠汐颜淡定的多,对枪口对准自己的一个男人警告道:“这把枪要是再不离开,我敢保证,枪里的子弹下一秒会打进你的这里。”
她抬手点零自己脑袋。
举枪的男人动作一顿,被屠汐颜充满压迫和侵略的眼神逼退半步。
“赶紧带我去见你们门主。”
拿枪的人不为所动,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这里!”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两方人剑拔弩张,摩格气得没招,不得已,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你们门主的亲侄子,不信你们进去问问。”
保镖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别墨叽了,我有急事找我大伯,要是晚了把你们的命赔给我都不够!”
犹豫了一会,保镖头子硬邦邦的:“侄子?我怎么没听我们门主有侄子?赶紧滚蛋!”
屠汐颜皱了下眉,出声,“进去通传一下,问问你们门主认不认识摩格。”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保镖头子指着一个男人,“你去,请示一下门主。”
那茹头,随即收起枪械,拔腿跑了进去。
议事堂内,摩昌坐在椅子上,正悠哉悠哉的边喝茶边看书。
听见下属上报的内容,他咻地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没听错,门口的缺真叫摩格?”
“是的门主。”
摩昌嘴角抽搐两下,猛地把茶杯按在桌子上,咽了咽口水。
老爷,这浑子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