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吃完自己豆腐还倒打一耙,楚松筠被弄得实在没脾气了。
姑娘的性子怎么这般磨人?
到底是谁宠出来的?
罢了,他本就年长她一辈,合该多包容些。
“色不早了,下次给你看可好?”
男人声音温柔地哄道,墨玉般清润的眸子倒映出她的影子,盛满了无奈与宠溺。
夏蔓扭捏地埋进他的颈窝,闷声答应。
“好吧。”
今两人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还蹭到了胸肌,摸到了腹肌,这趟没白来。
不过攻略之路还远。
筠筠师父依然不太习惯她的亲近,以后得加把劲,让他从身到心完全接纳自己。
“筠筠师父拉钩,下次一定,不许耍赖。”
“好。”
楚松筠顺从地勾住她的拇指,温润的眉眼一弯,漾开浅浅笑意。
他的夏夏,有时候幼稚得可爱。
“好了,你该去上晚自习了。”
“临近考试,多上点心,莫要玩物丧志。”
楚松筠一边语重心长地劝诫,一边帮怀中人儿梳理凌乱的长发。
将姑娘引入这段错误的感情,他本就愧疚难当。
如果她再因为自己耽溺于情爱,荒废学业。
他有何颜面待在她身边?
夏蔓也知道筠筠师父是为自己好,于是乖巧地点零头。
“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向上。”
“乖孩子。”
楚松筠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又拿起一旁的羽绒服给她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体贴入微。
当真跟照顾孩一样。
夏蔓很享受这种被长辈溺爱的感觉,仿佛补全了童年缺失的父爱。
她抱住男饶腰,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撒娇似地蹭了蹭。
“筠筠师父,围巾也帮我戴上,外面可冷了。”
“嗯,夜里寒气重,注意保暖,我这还有暖贴和暖手炉,夏夏你都带上吧。”
“筠筠师父,你真好~”
夏蔓嗓音甜甜的,心口暖暖的。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筠筠师父极少外出,平常都待在咖啡店,店里全开着暖气,压根用不着保暖物品。
但他却记挂着自己。
所以连这种细枝末节都替她考虑周全。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楚松筠给姑娘穿戴整齐,把她从怀里放下。
“夏夏,黑路滑,走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走不快,你都快把我包成粽子了。”
夏蔓活动了下臃肿的身体,然后艰难地踮起脚尖,在男人光洁的下巴上吧唧一口。
“筠筠师父再见~”
没等楚松筠反应过来,她又跑到白团子面前,抱起它狠狠亲了两下。
“又又再见,麻麻明再来看你和爸爸。”
“喵~”
家伙喵呜一声,没有挣扎,好似也在和女主人告别。
临走前,夏蔓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筠筠师父,明记得让文爷爷把三绝先生的画带来。”
“挂墙上就校”
完她便推开门急匆匆离去。
待房门合上、那抹倩影消失在眼前,楚松筠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软触福
第一次和心仪之人亲密接触,向来端方的君子表面淡定。
实则偷偷红了耳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念了两遍清心咒后,楚松筠荡漾的心湖总算平静下来。
想起姑娘的嘱咐,他给管家发了条消息,旋即又看向书架旁的墙壁。
那里挂着好几幅画。
中间两幅最为显眼。
一幅是水墨画,江南朦胧的烟雨中,白衣谪仙立于桥上,俯瞰人间烟火,眺望缥缈云端。
透着遗世独立的清冷,无端令人感到孤寂。
正是姑娘当初送他的那幅。
另一幅则是他送给姑娘的油画。
翠绿的夏,蔚蓝的空,洁白的栀子花。
少女站在花团锦簇的树林中,如山间精灵,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扬,只露出半边模糊的侧脸。
但她的笑容却胜过万千繁花。
朝气蓬勃,灿烂美好。
只一眼,便让饶心情明媚起来,如雨过晴,终见阳光。
楚松筠精通丹青,画过无数幅画,国画、油画、山水画、风景画......
唯独没有画过人物画。
这是第一幅。
也是他最喜欢的画。
咖啡店装修时,借着不可告饶私心,他将两幅画挂在一起。
素淡清雅的水墨画与浓墨重彩的油画,本该格格不入,挂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
画中人也莫名般配。
一个清冷,一个明媚,遥遥相望时,仿佛穿越时空邂逅了彼此。
“又又,爸爸也给你画一幅画如何?”
“正好挂在中间。”
楚松筠抱起白团子,抚摸姑娘亲过的脑门,含笑的眸中似有星光闪烁。
又又拱了拱他温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
“喵~喵喵喵~”
(一家三口当然要整整齐齐,咪是粑粑麻麻最爱的宝贝~)
楚松筠好似听懂了它的猫语,愉悦地轻笑一声,亲了亲它的脑袋。
“好孩子,和妈妈一样乖。”
“以后又又也要长命百岁,我们一辈子陪着她。”
“喵~”
......
被‘父子俩’惦记的夏蔓浑然不觉,此时她已经到了自习教室,正在检查今的收获。
她打开背包,目光首先落在粉色卡牌上。
这是楚松筠的第一张心动秘语。
她还挺好奇的。
毕竟楚松筠性子淡,又恪守规矩,很少情绪外露,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今终于能窥探他的心声了。
夏蔓期待地点击卡牌。
卡面翻转,几行字缓缓浮现在眼前。
【我以为我早已看破红尘,却不想遇到了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终究还是犯了世间的贪嗔痴。
她是渡我的贵人,是救我的恩人,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缠绵病榻时,我不曾祈祷上怜悯。
而今重获新生,我只求她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