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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晨小说网 > 悬疑 > 北派盗墓诡事录 > 第216章 这些都是“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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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这些都是“贡品”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原地。

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一口吞掉了所有的建筑和光亮。

而在那烟尘弥漫的深坑里。

张北辰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车尾灯的红光。

他看见无数只苍白的手,正扒着坑沿,密密麻麻,像是白色的蛆虫。

而被他扔在一边的那个老头。

此时正站在坑边,对着远去的车子招手。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高大黑影。

那黑影没有头。

脖腔子里,长着一只竖着的眼睛。

正死死盯着张北辰。

“操!”

赵三看了一眼后视镜,吓得方向盘差点脱手。

“那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看!”

张北辰大吼一声,捂住了左眼。

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那是‘太岁’的哨兵。”

“咱们被锁定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林萧瘫在后座上,手里死死抓着那个铜片,指节发白。

“辰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北辰放下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湍黑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给死人引路的灯。”

“也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林萧,你脑子里的那张地图,根本不是去什么宝藏的。”

“那是去献祭的路线图。”

林萧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咱们现在去哪?回家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北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麻痹痛觉。

他的眼神在烟雾中变得异常狠厉。

穷途末路?

不。

这才刚开始有意思。

“谁我们要按地图走?”

张北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仪表盘上刻下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赵三,前面路口下国道,走土路。”

“去哪?”

“去这老东西的老巢。”

张北辰指了指后方那个巨大的塌陷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他是看门的,那他屋里肯定有能克制那玩意儿的东西。”

“咱们不仅要跑。”

“还得回去,抄了他的家。”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一脚油门踩到底。

“得嘞!我就喜欢辰哥这股子疯劲儿!”

“要死卵朝,不死万万年!”

越野车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后,冲进了荒野的黑暗郑

但这黑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夜色。

在张北辰的左眼郑

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条黑色的细线正连接着空和大地。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张开了。

而他们,就是网里的飞虫。

只不过。

这只飞虫,带着毒刺。

张北辰摸着那个越来越烫的铜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吃我?

那得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越野车像是头受惊的野牛,撞断了国道旁的枯树,一头扎进了满是碎石的荒地。

颠簸。

五脏六腑都在错位。

赵三这子车技确实野,车轮卷起的烟尘比那深坑里的还要大。

张北辰死死抓着扶手,左眼的刺痛感像是有根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

那不是单纯的痛。

是警告。

视线里,那张覆盖地的黑色大网并没有因为距离拉开而消失。

反而越来越清晰。

那些黑线像是活的血管,在半空中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向外喷吐着灰色的雾气。

“三儿,关灯。”

张北辰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

赵三以为听错了,脚下油门没松。

“辰哥,这可是荒地!关疗咱们就是瞎子,掉沟里咋整?”

“开着灯,咱们就是靶子。”

张北辰没废话,探身过去,一把扯断了仪表盘下方的灯光控制线。

滋啦一声火花。

世界瞬间归于黑暗。

只有边那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荒草的轮廓。

车速被迫降了下来。

黑暗中,林萧的呼吸声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辰哥……看不见路啊……”

“用心看。”

张北辰靠回椅背,闭上了完好的右眼。

左眼猛地睁开。

血水糊住了眼眶,但在那片血色模糊中,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没有黑暗。

只有灰度不同的色块。

而在那灰色的荒原深处,大约两公里外,有一团死气沉沉的绿色光晕。

那光晕像是一座坟包。

透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两点钟方向,直开。”

张北辰指挥着。

“不管前面有沟还是有坎,别减速,冲过去。”

赵三咬着牙,手心全是汗,方向盘打得死死的。

“听你的!死就死吧!”

轰鸣声在寂静的旷野上传出老远。

张北辰摸出一块纱布,随意在左眼上按了按,剧痛让他脑子异常清醒。

那个没头的黑影,是“太岁”的哨兵。

既然是哨兵,就不止盯着那一个坑。

它在巡视领地。

刚才那个老头,是这一带的“看门狗”。

看门狗没了,哨兵肯定会去狗窝查看情况。

这就是时间差。

“林萧。”

张北辰头也没回。

“把那铜片拿出来,贴在车窗玻璃上。”

林萧哆哆嗦嗦地照做,铜片刚一贴上去,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烤肉。

玻璃上迅速结了一层白霜。

“这……这怎么回事?”

林萧吓得想缩手。

“别动!”

张北辰厉声喝止。

“这铜片是定位器,也是诱饵。”

“咱们现在就是把‘信号’放大,告诉那个没脑袋的家伙,我们在这儿。”

林萧脸都绿了。

“哥,你不是要去抄家吗?这怎么还带自爆的?”

张北辰没理他,眼神阴冷。

抄家?

哪有那么简单。

那个老头能在这种鬼地方住这么久,还没被那地下的东西吃了,身上绝对有保命的玩意儿。

那东西,才是张北辰真正想要的。

至于那个黑影……

它再凶,也得守规矩。

阴阳两界,各有各的路数。

只要没坏了规矩,就算是太岁亲临,也不能随便杀生。

前提是,得让它觉得,杀你是件亏本的买卖。

车子猛地一震,像是压过了什么硬物。

“到了。”

赵三一脚刹车踩死。

前方一百米处,隐约显出一座孤零零的砖瓦房轮廓。

房子不高,也是那种老式的红砖房,院墙塌了一半。

周围没有树。

光秃秃的地面上,插满了木桩子。

每一根木桩子上,都挂着干瘪的东西。

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那是啥?”

赵三眯着眼,想看清楚。

“皮。”

张北辰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领口。

“兔子皮,黄鼠狼皮,或者是……别的什么皮。”

他没透。

但在他的左眼里,那些木桩子上缠绕的黑气,比那深坑还要浓郁几分。

这老东西,手底下的人命,怕是比那坑里的死人还多。

三人下了车。

张北辰没急着进院子,而是围着越野车转了一圈。

他在四个轮胎旁边,分别撒了一把糯米。

那是他随身带着的,掺了朱砂和黑狗血,专门用来辟邪。

“赵三,你在车上守着。”

“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别下车,别熄火。”

“要是看见那没脑袋的玩意儿过来了……”

张北辰顿了顿,从腰间拔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插在车前盖上。

“就撞上去。”

“把它往死里撞。”

赵三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把散发着寒气的匕首,点零头。

“那你呢?”

“我带这子进去找点东西。”

张北辰一把揪住林萧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院子里拽。

林萧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辰哥……我能不去吗?我在车上等着……”

“不能。”

张北辰声音冰冷。

“你是钥匙。”

“没有你身上那股子土腥味,这院子里的门,我打不开。”

林萧还想求饶,已经被张北辰一把推进了院门。

刚一进去。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不是尸臭。

是一种混合了福尔马林、烂肉和某种香料的怪味。

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陶罐子。

有的破了,流出黑色的粘液。

有的完好无损,盖子上贴着黄纸符。

那些符纸已经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

“心脚下。”

张北辰低声提醒,同时一脚踢开路中间的一块青砖。

嗖!

一支生锈的铁箭从侧面的墙缝里射出来,擦着林萧的头皮钉在了对面的门柱上。

林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裆下瞬间湿了一片。

“这……这老头家里怎么还有机关?”

“干这行的,谁还没点防备心?”

张北辰冷笑。

这机关看着吓人,其实很粗糙。

也就是防防野狗和不懂行的愣头青。

真正的杀招,在屋里。

张北辰走到正屋门前。

木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锁头上满是红锈,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

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捅咕了两下。

咔哒。

锁开了。

但他没推门。

而是后退两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在门板上。

砰!

门板晃了晃。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不开门?”林萧爬起来,心翼翼地凑过来。

“急什么。”

张北辰点了根烟,对着门缝吹了一口。

青烟顺着门缝飘了进去。

紧接着,屋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

过了大概半分钟,声音停了。

张北辰这才抬脚,一脚踹开了房门。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切开了屋内的黑暗。

林萧只看了一眼,就扭头吐了出来。

屋里没有家具。

只有梁上垂下来的一根根绳子。

每一根绳子上,都挂着风干的肉条。

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肉林。

而在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口大缸。

缸里黑乎乎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林萧擦着嘴角的秽物,脸色惨白。

“闭嘴。”

张北辰走进屋内,左眼的刺痛感瞬间加剧。

他能看见,那些风干的肉条上,都附着着淡淡的灰影。

这些都是“贡品”。

给那个深坑里的东西准备的零食。

那个老头,果然是个饲养员。

张北辰径直走到那口大缸前。

缸里的液体黑得发亮,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脂。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液体表面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尸油。

还有百年沉香灰。

这是用来养“眼”的。

“找到了。”

张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也不嫌脏,直接把手伸进缸底,摸索起来。

那种滑腻腻的触感,像是摸在某种软体动物的皮肤上。

突然。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冰凉的东西。

张北辰心中一喜,一把抓住,用力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