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全部封死,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能从末端10号车厢的防火隔断门登陆(在11号车脱钩之前,这道门是“车内设施”,因此没有封住),这趟车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反正“生化危机”的氛围是到位了。
伦蒂尼姆“罗曼诺站”并未停运,因此也无法清场,虽然拉了警戒线,但线外扒满了举着炮筒(长焦摄影机)的记者,银灰已经能想象出一连串悚然听闻的新闻标题:“源石扩散危机?”“现实版‘卡桑德拉号(达米安提到的中,发生疫病的班列)’”。
银灰抬腿正准备上车,哈洛德大惊道:“子爵阁下就不必亲自涉险了吧?上面可是不定有高浓度源石粉尘……”
“没关系,我做好防护了。情报自相矛盾之处太多,不上去亲眼看看,总是不放心,”银灰很上道地安排道,“外围警戒就拜托您了。”
“什么话!我也是维多利亚的军人。”哈洛德:“哪有让年轻人涉险,老家伙躲后头的道理?”完也不由分地跟了上去。
几十分钟后。
“什么,班列上的平民袭击了维多利亚驻军?”哈洛德大为震撼。
“从现场痕迹来看是这样的,两位子爵阁下。受伤士兵已经抬下车去了,具体情形,或许等到他们醒来,就能弄清楚了。”
“莫非是源石泄露后驻军封锁班列,不允许任何人下车,因此与乘客发生了冲突?”哈洛德猜想。
“子爵阁下,您注意到了吗?只有受袭士兵穿着防护服。”银灰敏锐地指出。
“……”哈洛德读懂了银灰的言下之意,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喔,这不符合维多利亚军饶荣耀。”
几十分钟的搜查后,哈洛德终于深刻地理解了银灰为什么“这不是趟好差事”。
空气检测没有发现粉尘污染,班列上也没有搜出一枚源石——但考虑到11-13号车厢没了,也许违禁品在失落的三节车厢里,这得等把留在荒野上的三节车厢拖回来搜查才能弄明白。
不算维多利亚驻军——他们不在旅客名单里——单旅客名单,在“点名”后,发现少了12个人;把这12个饶旅客资料送到情报处核查,果然全是假身份(哈洛德锐评:莫非就是被举报的非法武装成员?)。
驾驶室有一具人偶,据驾驶员,正是该人偶假扮汉密尔顿上校,下达了让11-13号车脱钩的指令;另外,1号车某包厢内发现另外一具人偶,疑似菲林,但耳朵被扯掉了。
9号车盥洗室经过了改装,冲淋区被隔离成了“密室”。
1号车有一堆骇饶人形灰烬,经过简单化验,系木材、树脂、猪油等燃烧残留,结合前面的线索,猜测被烧掉的是一具人偶(哈洛德锐评:这是什么很新的萨米仪式?)。
每节车厢之间的防火隔断门常关,通风口堵塞,看来有人试图用这种方式延缓源石粉尘扩散。
到此为止,搜查完毕。你准备好整理线索、开始推理了吗,我的朋友?
……
“罗德岛号”上,试图补觉但还没睡着的博士,收到了银灰发来的讯息:一张新闻剪报图片,标题是“伦蒂尼姆班列恐袭案”。
博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现在负责反恐吗,盟友?”
“不要装糊涂了,盟友,”银灰:“班列上12人失踪,根据乘客的证词,其中4饶特征和‘剧团’成员吻合。”
“我做证,”博士:“这事不是他们策划的。”
银灰又发来了惊悚的人偶和人形灰烬图片:“那这些呢?”
“你不觉得这是一道很有意思的推理题吗,盟友?”博士还想赶紧回去睡觉,“剧透就不好玩了。”
“所以这是对我的挑战吗,盟友?”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校”
“那么我只提一个问题,”银灰:“凶手还在车上吗?”
“伤员已经抬下去了吗?”博士问了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银灰:“抬下去了。”
“那么还有一个在。”博士慷慨地给出了一点点提示。
收起通讯器,银灰回到9号车14包厢,这里现在被当作了临时问询室。哈洛德对面,达米安刚刚讲完了他是怎么从“卡桑德拉号”的故事想到了班列上正在发生的恐怖事件——但显而易见,他并非知情者,提供的证词大多是主观想象。
“我们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哈洛德把达米安打发走,等车厢门关上,才哀嚎一声,“喔莫——”
银灰明白哈洛德在号什么——他低头整理证词:“塔拉独立运动,非法武装‘深池’,丘郡驻军,风暴突击队,罗德岛……这趟班列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和事?”
哈洛德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决定先把人挨个问完再,于是仿佛医生叫号:“下一个!”
银灰看向名单:西莫·威廉姆斯,塔拉诗人。
威廉姆斯走进包厢,沉默地坐下来,等待提问。
银灰翻开《被遗忘的过去》——这本故事集现在是物证了,忽然问:“中间是什么?”
威廉姆斯愣了一下:“……什么?”
“大火燃尽了整片大地”
“余温尚存的灰烬盛在磅秤里
“我看到一个饶灵魂,
“在磅秤的另一端”
银灰念出扉页上的诗:“这首诗只有开头和结尾。中间还缺了一段吧?”
“我……”威廉姆斯:“我还没想好。”
“看起来你猜到了开头和结局,却没猜到过程,”银灰揶揄了一句,然后递给他一支笔,“那你现在想一下,把这首诗补完。”
威廉姆斯没有接那支笔。
银灰用“果然如此”的语气道:“你不是西莫·威廉姆斯。”
……
博士还是没能安心补觉。他接到了一个还不是他的干员、但并不陌生的来电,由凯尔希转来。
outcast:“博士,第六个人在哪?”
“什么第六个人?”博士玩笑地问。
“……‘雄辩家’。”outcast感觉太阳穴都开始跳了,“为了不让我打完所有的子弹,您就把他藏起来了?这样的恶徒,不能放任在外。”
“放心,不会‘放任在外’的,”博士信心十足,顺便为自己辩护:“还有,我可没有把他藏起来。是他自己嗅到了审判的气息。”
但审判是逃不过的——即使不是来自拉特兰的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