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子珩对着铁门内的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丢掉手里的枪,目光同时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女子。
门内男子连忙点头,正要开口问话,李子珩轻轻摇头,再度比出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伸手扯断门上锁链,拉开一道缝隙,用枪口示意对方走到台上来。
男子起初满心慌乱,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顺从着李子珩的示意,迈步跨过铁门走入台。
方才失声痛哭的女子也停下了抽泣,神情紧绷地盯着李子珩,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由于语言不通,李子珩也不再多做废话。冲着男子淡淡一笑,趁其张口欲言的瞬间,出手迅猛将人打晕,紧接着抬手手刀劈下,也将一旁的女子击晕在地。
把两人拖拽到水塔后方,和先前两名士兵的尸体放置一处,李子珩拍了拍手掌,转身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他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俯身开始搜查中年男子身上的物品。
一些零钱、一把手枪还有一柄短匕首,并未找到通讯设备。
他迟疑片刻,脱下男子身上的皮夹克,可对方的身形、发型和自己相差不,穿上这身衣服违和感极强,根本没法用来伪装。
李子珩看向地上昏迷的女子,轻声叹道:“对不住了。”
着便打算脱下女子身上的病号服,想用宽松的服饰遮掩身形,方便混入医院探听消息。
许是动作动静惊扰到人,也或是方才下手留了力道,病号服刚褪到一半,女子骤然苏醒过来,睁大双眼,满脸惊惧地望着眼前的人。
突发状况让李子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意只是借衣服伪装,行事方便,万万没料到对方会中途醒来。
短暂思索后,李子珩对着女子做出噤声的手势。
女子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闭口一言不发,身体却止不住微微发抖。余光瞥见身旁昏迷的男子,还有两具冰冷的尸体,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她心里惶恐万分,生怕惹怒面前之人,一只手死死扯住衣服,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竭力压抑着声响。
这时李子珩才看清女子的样貌,面容清秀稚嫩,年纪看起来并不大。
他对着女子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皮夹克比划,又指向她身上的病号服,示意想要互换衣物。
女子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全然没能领会其中意思。
李子珩索性将皮夹克丢到她怀里,再次指着病号服,做出脱换衣服的动作。
见对方依旧茫然不解,他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女子瞧见他皱眉的模样,心底越发慌乱无措,指尖轻轻颤抖,泪水也不断滑落。
犹豫许久,她终究缓缓动手褪去身上衣物。
李子珩见状微微点头,蹲下身,神情放缓露出一抹示意友善的笑容。
女子心里恐惧丝毫未减,可身旁尸体与昏迷的人都摆在眼前,清楚这些变故皆是眼前男子所为,只能被迫依从。
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滴落,宽大的病号服慢慢滑落,内里衬衣显露出来。
李子珩刚拿起换下的病号服,转头间却看见女子居然接连褪去了衬衣,身上再无遮挡,紧接着她咬紧牙关,开始往下脱裤子。
这幅景象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李子珩当场愣住。
仅仅这片刻停顿,女子的裤子已经褪到膝盖位置。
他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紧闭双眼的女子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身子一颤。
李子珩无奈叹气,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图,误以为他心存歹念。
他将衬衣递到女子身前遮挡身躯,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随后指着自己,轻轻摇头示意并无恶意。
女子被这一连串举动弄得茫然失神,止住泪水,满眼困惑地看向他。
李子珩想了想,随手指向别处,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趁着女子转头分神的空档,再次抬手劈向她后颈,女子双眼一闭,再度昏死过去。
轻轻将女子平放地面,李子珩起身换上宽松的病号服,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刚下楼几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后动静,那名女子竟然又坐起身,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后颈。
李子珩心底满是疑惑。第一次下手留了分寸,对方快速苏醒尚且得过去,方才这一击力道和打晕中年男子相当,寻常柔弱女子根本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恢复意识。
他怀着疑虑,转身再次朝着女子走去。
女子听见脚步声逼近,猛然抬头,见李子珩折返而来,心底顿时生出惧意。她蜷缩坐在地面,双唇紧抿,抱着身上的衣物不断向后挪动,泪珠再度滚落。
一直徒墙壁角落,再也无路可退,她才停下身形,惊恐之中夹杂着满心不解,怔怔看向李子珩。接连几番变故折腾,她早已猜不透对方的目的,到了嘴边的话语,最终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李子珩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脸上同样带着疑惑之色。
他虽没有林震东那般强悍的眼感知,可自身正蓝灵气凝聚的神识也能探查出眼前这名女子体内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更没有一丝异类气息,就是一个普通少女。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名女子剩余寿命已然不足三年。
一个身患隐疾、时日无多的柔弱少女,肉身抗打击能力,居然还胜过成年壮汉?
但女子脸上真切流露的惶恐,又全然不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模样。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女子渐渐察觉对方似乎并无伤她的念头,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止住哭泣,低头默默将衬衣穿戴整齐。
就在她整理好衣物,打算侧身从李子珩身旁绕行离开时,李子珩忽然面露笑意。
下一瞬,他骤然出手,一拳径直朝着女子腹部狠狠砸去。
女子毫无防备,整个人瞬间被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台围栏上,跌落地面。
可重击之下的她身上不仅没有渗出半点血迹,更是还有余力撑起身子,满眼惊恐望向李子珩。
手足无措的她,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