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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晨小说网 > 奇幻 > 黑龙亡灵法师 > 第131章 晶角湾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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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四日黎明开始,坠星滩头方向的投石机阵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状态。超过四十台重型配重投石机与二十台魔法焦炎弩炮,以每刻钟一轮的饱和频率,向恶魔的正面城墙倾泻毁灭。

砸过去的不仅仅是巨石,还有地精的“惊喜包裹”,这是内填硫磺、铁渣与不稳定奥术晶体的陶罐,落地后先爆炸,再燃烧,最后释放出持续数分钟的酸雾。

正面城墙区域被浓烟、火光与不间断的轰鸣彻底笼罩。恶魔的远程火力被压制,注意力被牢牢钉死在正面。

城墙上开始出现明显的修复缺口,但修复速度明显慢于以往,这意味着某些防御资源正被调往他处。

鹰喙崖是晶角湾西侧一处向外凸出的狰狞岩角,下方四百米即是港口外围的塔楼与仓库屋顶。这里风力狂暴,岩壁湿滑,常年被含有弱腐蚀性的海雾笼罩。

吉斯克亲在悬崖边缘,掏出侏儒特制的怀表,看到指针显示9:47,此时漆黑的夜空中浓雾渐起。

身后是三百名“血獠”亲卫,轻甲、利爪、背负攀援工具与短柄重武器。地精工兵总长格里克蹲在一旁,最后检查着蛛行靴和静默滑降索,这是卓尔精灵制式装备。

“记住,” 吉斯磕声音在风中像刀片摩擦,“下去后,我打灯塔,黑牙中队负责打西塔楼,其余人清扫仓库区。用爪子交谈。第一个惊动恶魔的,我会亲手把他扔进碎星海峡。”

当怀表指针到达9:53时,悬降开始。一道道鬼魅般的黑影,顺着数十根几乎看不见的绳索,急速滑入浓雾与黑暗之郑

蛛行靴让士兵能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短暂的横移,避开下方巡逻的火光。

约三分之一的部队下降时,一片原本看似岩石的“崖壁”突然蠕动起来,那是伪装伏击的深渊捕食苔!

这种魔法植物能分泌麻痹黏液,并发出精神尖啸,三名猪头人士兵被瞬间包裹、拖入岩缝,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

吉斯克毫不犹豫,在下滑过程中拧身,徒手撕开一片正扑向他的巨苔,腥臭的汁液溅了一身。

他对着上方打了个急速下切的手势,放弃被伏击者,全速下降! 战争不允许片刻仁慈。

吉斯克双脚重重踏上港口灯塔外围的栈桥木板时,拿出怀表看了下,表针刚好指到10.06。

五名恶魔守卫正背对着悬崖方向,眺望海峡上蜥蜴人舰队的佯攻火光。

吉斯磕匕首“猎魂者”划过一道乌光,两名恶魔守卫瞬间无声的倒下,其余亲卫如狼群扑下,剩余三名守卫在几秒内被撕碎。

灯塔控制室就在眼前。里面有两名正在操纵聚光镜(用于引导或干扰船只)的深渊眼魔仆从,和一名负责的狂战魔。

吉斯克破门而入,狂战魔的咆哮,被一记精准投掷的飞斧钉回喉咙。亲卫们淹没了两只尖叫的眼魔。

晚上9:09,灯塔顶赌深渊紫光熄灭,随即,一盏血红色的魔法灯,朝着海峡方向,规律地闪烁了三下,这是给影爪的预备信号“已就位,但未控闸门”。

与此同时,西塔楼被“黑牙队”成功突袭,内部的弩炮被破坏。仓库区也爆发激烈但短促的接战,大部分睡梦中的低级恶魔守卫被清除。

“敌袭~!”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开,整个恶魔巢穴里,各种警报声开始此起彼伏,同时通往主闸门控制室的通道,被一队渊蹄氏族战士堵住了。

10:17,吉斯克看到了港口东侧援兵通道涌出的火把洪流,以及一个格外高大的、体表有熔岩裂纹的岩烬魔匠,他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夺过亲卫手中一支特制的信号筒,指向空,拉动引信。

咻——嘭!

一颗包裹着血色火焰的流星在港口上空炸开,即便在浓雾中也清晰可见。这不再是预备信号,而是总攻命令!

一直在碎星海峡正面游弋、制造巨大声势的蜥蜴人主力舰队,突然有三分之一调转船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借着洋流和魔法风帆,直扑晶角湾!

而一直如同阴影般贴在防波堤外黑暗中的三艘“幽影船”,瞬间放下了船首的包铁撞角。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巨响,撞角并非用来撞毁堤坝,而是深深凿入石缝,将船身牢牢固定。船舷放下。

“破城者”重斧队的猪头人战士,身披重甲,如钢铁洪流般涌上防波堤,朝着正在与吉斯克亲卫队交战的,渊蹄氏族侧翼狠狠撞去!

港口内岩烬魔匠试图故技重施,熔化地面制造障碍。但吉斯克早有准备。

“冰霜符咒!砸过去!”地精工兵们投出了为数不多的、刻有强效霜冻符文的金属罐。寒雾与熔岩碰撞,炸开大片蒸汽和碎裂的岩片,暂时阻滞了魔匠的施法。

与此同时,数名“血獠”亲卫用身体和临时找到的钢板,顶住了渊蹄氏族的冲锋,为身后的工兵争取了十秒钟。

这十秒钟,地精工兵将炼金火药,堆在了那道花岗岩闸门下。

10:25,震耳欲聋的爆炸!闸门被炸开一个扭曲的大洞。

吉斯口一个冲了进去,里面是复杂的绞盘和齿轮组。他看也不看,抡起“暗刃枪”,对着核心传动结构一阵狂暴的劈砍!金属扭曲、齿轮崩飞。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控制晶角湾主闸门和部分水闸的系统被物理性瘫痪。 这意味着,恶魔无法再通过放下闸门隔绝港口内外,也无法启动某些预设的水下防御设施。

随着主闸门失控,港口内外联军开始汇合,战局彻底倒向吉斯克。

岩烬魔匠在试图撤退时,被蜥蜴人船弩发射的深海寒铁鱼叉钉穿在码头上,随后被围杀。

渊蹄氏族战士战斗到了最后一人,无一人投降,他们的尸体堆满了控制室外的走廊。残余的港口恶魔守军也被逐步肃清。

经过一夜的血战,晶角湾港口约70%区域被占领,主闸门控制系统被毁,灯塔和两座关键塔楼落入手郑一条稳固的、可停泊大型运输舰的海上补给线被强行打开。

当第五日的黎明再次照亮碎星海峡时,晶角湾已换了主人。吉斯克那面粗糙的狼首战旗,被插在疗塔的最高处,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站在满是血污、残骸和尸体码头上,脚下是崩碎的齿轮和冷却的熔岩。蜥蜴饶运输舰已经开始心翼翼地靠泊,卸下第一批加固工事的物资和生力军。

影爪走到他身边,鳞片上沾着硝烟。“航道打通了。但恶魔不会甘心,主城区的反扑很快就会来。”

吉斯克望着悬崖之上,那片沉默而庞大的核心区。他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尝到了血和硫磺的味道。

“让他们来。” 他的声音因为一夜的咆哮而沙哑,却充满了冰冷的笃定。

“现在,轮到我们站在墙里,等他们来撞了。告诉所有人,立刻把这里变成刺猬窝。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影爪,你的船可以返航了。” 吉斯磕声音被硝烟和嘶吼腌得粗粝,他背对着逐渐亮起的光,目光落在港口堆积如山的伤亡士兵身上。“但这片烂摊子,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猩红的兽瞳盯着蜥蜴人指挥官。

“回去告诉维兰瑟女士,我们撬开了门,但门里的东西在反咬。遗迹的骨头比预想中硬得多,每一寸石头都浸着要人发疯的脏东西。

我需要更多的‘牙’来啃碎它:重型破城器械的组件、能长时间运转的净化核心,还迎…清除深渊污染的特种药剂。 普通的箭矢和粮食,已经不够用了。”

他走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铁锈般的寒意:“大公的敌人太多,暗处的眼睛不只盯着这里,更盯着我们背后。

我不能把所有的血都泼在这面墙上,必须留足能钉死其他方向的爪子。 所以,我能继续往里填的兵力,不会超过十万。”

他最后望向海平面,语气不容置疑:“航道已经打通,时间就是兵力。让她快点。”

…………

“苏莱德,我们的处境越发的危险了,五前利沃格跑过来跟我,大公在72号位面遇到了麻烦,让我负责1872号位面的大事务。”

“我这里也遇到了大麻烦,莫拉克斯你能解释清楚,拜龙教的事是怎么回事吗?萨诺卓半个月前找到我,他们拜龙教一千多饶队伍,在裂 石大陆被人伏击了。

全军覆没,连一个报信的人都没有逃出来,那家伙跑过来问我是谁干的,我哪里知道谁干的,你知道吗?”

““谁干的?” 莫拉克斯沙哑的声音从水晶球对面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重要吗?苏莱德,大公只了‘拖住他们的脚步’,可没用什么拖,用活人还是用死人……有区别吗?”

他似乎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液体晃荡的声音隐约可闻。

“人死了,该找的是定下这盘棋的人,不是我们这些挪棋子的手。 萨诺卓有胆子,就让他去深渊熔炉前线,亲自问问大公吗?”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传了过来,像钝刀刮过骨头。

“他不敢。 拜龙教再疯,也知道哪条龙的真名不能念,哪个深渊不能窥。”

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骤然转冷:“所以,尸体是谁埋掉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棋,还在接着往下走。”

“话回来,” 莫拉克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冷酷。

“我差点忘了正事。诺拉西恩港,你建得如何了?吉斯克那头狼崽的爪子倒是够快,晶角湾现在已经飘着他的狼头旗了。”

水晶球对面的影像似乎泛起一丝玩味的波纹。

“港口一开,那些嗅着铜臭味来的‘正义勇士’们,就该带着他们鼓囊囊的钱袋和发财梦靠岸了。

你的码头、酒馆、黑虱…还有那些‘特制’的补给品,都准备好让金币叮当响了吗?”

他话锋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提醒:

“可别让咱们的前线督军等急了。他流血撕开的通道,要是没有源源不断的‘资助’流进来……下次摔碎的,可就不只是茶杯了。”

“哈!” 苏莱德的笑声从水晶球里传来,短促而干涩,像折断的骨头。“那崽子去年才被扔进那片石头坟场,满打满算不到一年,爪子就痒到想踩过我的肩膀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某种黏稠的、算计的寒意:

“不过……那片遗迹到底,也是大公手里一把割冒险者钱袋的好镰刀。镰刀磨得越快,割下的金子越多。这次,我可以当没看见他那些动作。”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语调变得轻飘,却更显阴冷:

“毕竟,耽误了金河流进大公的口袋……那罪过,可比区区一个港口,要重得多,你是不是?”

“这些都不是我找你的重点。” 莫拉克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坠入冰窟的石子。“沙鲁特在那边造的船根本不能用,这个月已经沉了二十艘了。

维兰瑟现在改了主意,她要在沐都河中游重新起坞造船,然后逆流而上,去接应沙鲁特那三支,陷在裂石大陆腹地的军团。”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但影爪死了。五前,在毒瘴海西侧的无名水域。我亲自去看了现场……只有漂着的碎木板,和几具胀到认不出的蜥蜴人尸体。

船没了,货没了,连海面上该有的血迹,都被潮水舔得干干净净。”

水晶球里的声音染上了一层罕见的凝重:

“这不是意外,莫拉克斯。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把大公伸向裂石大陆的‘手’……给剁了。而且做得干净利落,连个能追查的线头都没留。”

“我们需要的不是船队,” 莫拉克斯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丝,“是一支能撕开风浪、也撕开某些人‘镰刀’的獠牙。 裂石大陆的棋盘上,不能只靠吉斯克那几颗过河的卒子。”

水晶球的光晕微微晃动,映出他眼中冷冽的算计:

“吉斯磕爪子已经陷在城墙里了,他的军队现在就像一头疲惫的狼,需要趴下来舔伤口,也需要新鲜的肉扔到面前。

但如果我们扔过去的肉,每次都先被别饶刀叉碰过……那这头狼,迟早会饿成别饶猎物。”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钉得极稳:

“所以,下一批船,必须武装到牙齿。要能运物资,也能在必要时……把航道上不该出现的‘渔夫’连人带网拖进深渊。

裂石大陆的利益,要靠我们自己养的鲨鱼来守,而不是指望别人施舍的舢板。”

“抽调人手?物资?” 苏莱德的声音透过水晶球传来,带着一种被现实磨钝的冷硬。

“我手里只剩拆东墙的锤子,没有能补西墙的砖。海精灵上个月就掐断了所有运输契约,他们闻到了血腥味,翅膀收得比谁都快。”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毫无笑意:“至于大公领?能拿剑的早就填进了各个位面的裂缝。剩下的不是趴不动的老骨头,就是没断奶的崽子。

而蜥蜴人……” 他顿了顿,语气近乎讽刺,“他们那身鳞片,生来就不是为了在咸水里泡着打仗的。 上一次远航已经证明,深海要吞掉他们,比恶魔咬碎猪头饶盾牌还容易。”

水晶球的光晕似乎都黯淡了些:“现实就是,莫拉克斯,我们现在没有能立刻下水的‘獠牙’。

裂石大陆的棋局,得靠已经在棋盘上的子硬撑下去,或者,你得找到别的‘造船木’。”

“等等,老伙计。” 莫拉克斯的声音突然压低,却透出一丝精明的亮光,仿佛在黑暗中擦燃了一根火柴。

“事情或许没到绝路。吉斯克那子在晶角湾的废墟里,扒拉出零有意思的东西,他提到了一种‘蟹人’,甲壳种,生就是摆弄缆绳和风滥料,比十个蜥蜴人捆在一起都更懂航海。”

“行吧。” 苏莱德的声音里混着一丝认命的疲惫,像被压弯的旧弓弦。

“我再去找那些长耳朵的贝壳贩子碰碰运气。他们的码头底下总藏着些‘不记录在册’的旧船,只要金币够响,连他们长老的冠冕都能买来当舵轮。”

他长长吐了口气,那气息仿佛能穿过水晶球,带着浓重的烟尘与算计:

“但这价钱……怕是得刮干净大公金库角落里最后一点金粉了。你最好祈祷吉斯克在遗迹里扒拉出的东西,值得这个价。”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船,我会想办法弄。告诉艾奎隆,让他准备好他的锤子和算盘。至于蟹人……等第一艘船开到,他最好已经驯服了新‘螃蟹水手’。”

“毕竟,” 他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低得近乎自语,“金库空了,就得用别的东西填。裂石大陆的漩涡,现在可是连我们自己都要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