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去拆,拆了材料拿回来用。”
“那不是偷吗?”
“游戏里哪有偷。”镇长,“箱子又没锁,谁都能开。我们只是比别人更勤快一点。”
王瑞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瞳孔在钻石头盔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暗,但没有闪躲。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认为这不算偷。
“你们拆了多少家?”王瑞问。
“没数过。”镇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几十个吧。有些是废弃的,有些是……呃……不太废弃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们只拆看起来很富的,穷的我们不拆。”
“相对的,我们还会把那些看起来富的房子里的东西分到那些穷房子里一点。”
“在网上这就江…劫富济贫!”
王瑞听后笑了笑,继续磨那件胸甲。磨石在金属表面滑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跟他过类似的话。
“只拿够用的,不拿多的。”
那个人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把一箱钻石分给刚进公会的新人。
王瑞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新人脸上又惊又喜的表情。
“你不留点?”
“够了。”那个人笑了笑,“够用就校多的堆在箱子里,和石头没什么区别。”
…………
“而且,我们还会接那种包办拆迁的活。”
“当然,剩下的材料他们看不上,我们就可以拿走。”
“你叫什么名字?”镇长问。
“王瑞。”
“我叫大熊。”镇长拍了拍胸口的铁甲,“不是那个熊大,是另一个大熊。这名字挺多的,你叫我熊哥就校”
王瑞没叫,不是不想叫,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剑
“行,熊哥。”镇长自己替他了,又笑了,“你慢慢修,我出去看看那帮兔崽子,别又把哪炸了。”
他走出去,脚步声很快被外面的吵闹声淹没。
王瑞继续磨那件胸甲。磨石转了一圈又一圈。
傍晚的时候,王瑞修完邻一批装备。
他把工具收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窗外的已经开始暗了,橙红色的余晖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房子上,给这个乱糟糟的镇子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走出楼,镇子里还是那么吵,但比白好了些。
有人在街边生火做饭,有人围在篝火旁聊,有几个玩家在追一只路过的猫。
那个筑梦公会的年轻人还站在那栋石砖楼前,正在给门口的花坛添加装饰。
他蹲在地上,用石台阶垒出花坛的边缘,每垒一块就退后一步看看效果,再走上前调整。
王瑞看了他一会儿。
那人建出来的东西,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建筑格格不入。
整齐的线条,规矩的角度,精准的比例,这些东西单独看是好的,但放在这里,却显得有点可怜。
像是在一群不识字的人中间,一个识字的书生拿着书本来读,却没有人来听。
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蹲在那里,一块一块地垒,退后,看,再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