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静下心好好思量,往后不妨多同她往来。
那女人性子记仇,也算不上大度,却自有行事底线,最重护短。
你若能真正走到她心里,成为她认可的朋友,往后自有旁人难及的依仗。”
慕容飒稍作停顿,举实例佐证:
“你看十皇子,素来与她亲近,如今父皇便将五弟麾下两万兵马尽数拨给了他。
还有秦家,因和她交好,她做生意向来不忘带上秦家。
秦家珍藏的孤本,在乐居书城展出,一番造势下来,秦家声望大涨,如今风头已然盖过了萧家。”
慕容飒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继续道:
“再你们魏家。当初魏家获罪流放,按律例来看,绝无这般快便被赦免的道理;
便是由我出面周旋,也需寻得合适契机;
而这份能扭转局面的机缘,偏偏就是她亲手递到眼前的。”
魏晨曦抿紧嘴唇,眼神躲闪,浑身透着一股不出的别扭。
心中百感交集,承认感念便好似输了一截,继续心存芥蒂又显得无理取闹!
见她这副模样,慕容飒了然于心。
她自幼娇养,素来心高气傲,哪能轻易低头。
他轻声道:“你仔细想想,方才起乐居学堂,你整个人都透着自信,这点你自己都没察觉吗?”
二人言语未尽,一阵轻快沉稳的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
孙墨言步履从容,匆匆往演武场而来。
他方才正与学堂诸位夫子齐聚一堂,细细研讨学子课业、规整授课章程,听闻大皇子慕容飒亲临乐居学堂,顿时心生讶异。
他原以为慕容飒若专程前来余州,必定先去往乐居山与白莯媱一起,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径直来了学堂。
当朝皇子亲至,身份尊贵,自然是要当面见礼的。
孙墨言不敢耽搁,即刻放下手中课业事宜,带着众人快步赶来相见。
孙墨言领着一众夫子走到近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肃穆:“见过大皇子。”
慕容飒端坐轮椅,微微抬手,语气淡然:“不必多礼。”
“谢大皇子。”众人直起身躯,姿态恭谨。
行礼过后,孙墨言上前半步,拱手致歉,语气恭谨:
“草民不知大皇子驾临学堂,有失远迎,还请大皇子恕罪。”
慕容飒神色平和,微微摇头:“本王也是临时起意过来,此事不怪你们。”
一旁的夫子们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神情也稍稍松弛下来。
一众随行人中,有数名魏氏族人立在侧旁,目睹此番相见情景,众人面上皆漾开浅淡笑意。
慕容飒目光扫过整座演武场,又望向一旁的学堂屋舍,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一路看下来,这乐居学堂果然名不虚传。
文武兼授,教养有方,能为寒门稚童开辟出这样一方地,实在难得。”
孙墨言闻言拱手一笑,坦然回道:“学堂能有如今光景,全赖白姑娘费心操劳,我等不过是尽分内之力罢了。”
一众夫子纷纷点头附和,场间众人也都深有同福魏家人听着这话,神色各异,心底思绪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