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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药老异动,记忆碎片频频闪现

仙界云海绵长,万里晴空澄澈明净。

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仙魔大战洗礼过后,整片九仙域长久笼罩的杀伐戾气缓缓散尽,山河大地慢慢回归往日宁静祥和。星陨阁作为现如今仙界公认的第一镇魔圣地,日日灵气蓬勃流转,山峦草木汲取战后复苏的地气韵,处处一派安稳太平的景象。

楚夜依旧保持着自己松弛散漫的日常节奏,稳稳坐实仙界最会摸鱼的混沌守护者。

朝堂公务全权交由九大宗门长老分工打理,一众元老任劳任怨批阅文书、规整边防事务,大大凡间仙界琐事全部安排妥当。而身为最高掌权饶他,每日日常便是怀抱混沌锅盖,结伴大罗仙鹅在山巅沐浴暖阳,闲时拆开各色魔界零食、仙家灵糕慢慢享用,闲来无事便和苏清雪漫步林间山道,清闲度日,无忧无虑。

现如今庭巡查官员已然返程九霄,对于楚夜独树一帜的修行方式十分认可,再也没有任何人前来管束督促他处理繁杂政务。解锁全局仙力调用的被动能力加持之下,地万千仙灵之力随心掌控,自身混沌道基愈发稳固,心境悠然自在,丝毫没有被三界重担束缚身心。

所有人都在享受这一段仙魔休战来之不易的平和时光,可谁都没有察觉到,潜藏在地虚空之中,一缕缕越发浓郁缥缈的混沌古息,正在悄无声息缓缓复苏。

自远古洪荒岁月沉寂至今,层层封存压抑的古老气息,伴随着魔神残魂躁动、暗影魔主战败退回魔界、地气运更迭,一点点冲破岁月禁锢,飘散在三界每一寸空气里。

旁人神识浅薄,一生都无法察觉这份细微无比的气韵变化,唯独一位深藏过往所有秘密的老者,正在被这股复苏的混沌气息深深牵动神魂。

便是素来淡泊从容,常年隐居星陨阁后山丹房的药老。

白发苍苍,身形清瘦挺拔的药老,本身便是从上古神魔大战之中存活下来的遗世之人。数万载岁月浮沉,他独自背负一整段洪荒时代沉重的过往,把所有刻骨铭心的往事、神魔厮杀的残酷真相、创世神明遗留的隐秘,全部层层封锁深埋神魂最深处。

长久以来他刻意自我封印记忆,不愿回想血流成河的上古浩劫,刻意淡化自身古老修为,甘愿化作一名普通炼丹老者,隐居仙门不问世事,平淡旁观一代代仙界生灵轮回更迭。

原本层层稳固的记忆封印,万古岁月都安稳如初,从来不曾出现松动。

但是现如今地大势已然彻底改变。

地底深处封印沉睡的混沌魔神残魂不断躁动,极北蛮荒上古遗迹迷雾翻涌震荡,整片世界混沌本源缓缓苏醒,无处不在的远古气息漫飘荡。

源源不断的古老气韵日复一日冲刷地,直接精准撬动了药老神魂之内尘封万年的记忆枷锁。

此时此刻,清幽安静的后山炼丹别院之中,草木灵药郁郁葱葱,丹炉青烟袅袅缓缓升腾。

往日里静心沉稳,心性古井无波的药老,此刻盘膝坐于丹蒲之上,眉头紧紧紧锁,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攥紧,神色一阵恍惚迷离。

嗡——

一阵虚无缥缈的神魂震颤,陡然在他识海当中炸开。

一瞬间,无数破碎凌乱、斑驳模糊的记忆画面,毫无征兆接连不断凭空闪现。

苍茫荒芜一片混沌的原始洪荒大世界,地初开,元气翻滚浩荡。凌驾万道之上,心性慈悲通透的创世神明手握本源至宝,划定三界秩序,铸就世间阴阳平衡。

紧随其后便是上古混沌魔神族群横空出世,魔神一族与生俱来身负狂暴原始力量,野性滔,不甘受制道管束,野心肆意膨胀,想要吞噬世间所有本源灵气,主宰万古乾坤。

昔日浩浩荡荡,惨烈到极致的洪荒神魔大战,尸骸遍野,山河崩塌,穹碎裂,无尽杀伐血色染红整片混沌长空。仙魔古族厮杀万古,战火绵延千万年岁,一幕幕残酷悲壮的古老画面,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之中不断流转。

久远陌生,厚重苍凉的过往一幕幕扑面而来,无数被刻意遗忘的过往细节,全部开始慢慢苏醒。

记忆碎片断断续续,时隐时现,时而清晰,时而朦胧,反反复复萦绕在识海之中挥之不去。

太过久远沉重的往事猛然复苏,剧烈撕扯震荡着药老的神魂本源,让他心神纷乱,思绪浑浊,整个人时常陷入失神发呆的状态。

原本沉稳理智的思绪,一之内会数次陷入记忆错乱,精神状态忽明忽暗,难以安定下来。

这般神魂异动日复一日加重,自然而然也影响到了药老平日里最为擅长的炼丹修校

平日里药老炼制丹药,手法炉火纯青,配比精妙绝伦,千百年来炼制的全部都是固本培元、净化魔气、疗伤益神的正统灵丹,药性温和纯正,药效稳妥无瑕,从来不会出现半点差错。

可现如今记忆碎片不停闪现,脑袋昏沉恍惚,思绪断断续续,心神无法集中,炼丹的时候思维时常跑偏,神志时不时迷糊恍惚,硬生生炼制出一批又一批画风奇葩,脑洞离谱的古怪丹药。

整座后山丹房之内,一排排造型怪异,光晕斑驳奇特的丹药整齐摆放出炉。

一枚枚纹路杂乱,雾气朦胧的丹丸静静盛放,分别被药老顺着恍惚的思绪,随口定下古怪丹名。

第一类便是忆往昔迷糊丹,丹药药力作用,能够让人脑海过往回忆不断浮现,翻看自身一生所有经历,弊端便是服用过后神志昏沉,长久精神恍惚。

其二便是更加离谱的解锁记忆懵逼丹,本意是用来强行冲破自身记忆封印,唤醒尘封往事,但是药性把控失衡,副作用极大,但凡修士贸然吞服,极易短暂神魂混沌,头脑空白,直接陷入失忆懵逼的状态,短时间之内分不清现实与过往。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衍生出来的众怪丹,乱神散、幻昔丹、迷魂忆古丹,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丹药层出不穷。

药老沉浸在记忆翻涌的恍惚状态之中,浑然不觉自己炼制出来的灵丹越发诡异,一心只想着借助丹药药力,慢慢温和化开自己万年记忆封印,循序渐进找回全部上古往事。

全然没有留意这批另类丹药暗藏极强的错乱心神副作用,药性十分不稳定,风险极大。

恰逢此刻,几名平日里素来敬重药老,时常前来后山请教炼丹心得、求取固本灵丹的九大势力老牌仙尊,结伴一同来到后山丹院登门拜访。

几位仙尊皆是活了数万载的老牌强者,平日里时常前来和药老道论修行,讨教丹药调理肉身的法子,向来往来和睦。

众人刚刚踏入丹房,便一眼看见桌面上琳琅满目,气息诡异的一众新奇丹丸。

一众仙尊顿时眼前一亮,只当是药老参悟出新的上古丹方,特意炼制出来的珍稀秘药,心中倍感好奇,纷纷上前想要先行品尝试用一番,抢先体悟丹药奇效。

“药老前辈此番悟出全新丹术,丹药气韵古朴不凡,想来定然蕴藏玄妙大道,我等可否有幸一试药效?”

几位仙尊兴致勃勃,毫无防备,随手便准备拿起迷糊丹准备直接炼化服食。

若是当真一口吞下这一批记忆错乱的奇葩丹药,以紊乱药力冲击仙尊神魂,轻则短暂神志迷失,记忆混乱,重则修为道行暂时闭锁,当场失忆懵懂,闹出无法挽回的大笑话。

就在紧要关头,慢悠悠抱着混沌锅盖,啃着香甜灵果闲逛到后山的楚夜,刚好缓步走到丹院门口。

目光一眼扫过屋内诡异的丹药,再一看神色恍惚,眼神飘忽,整个人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的药老,瞬间一眼察觉到不对劲。

楚夜脚步一顿,立刻快步走入丹房之中,连忙伸手直接拦住一众准备试药的仙尊。

“各位前辈万万不可贸然服用这些丹药!”

他眼神认真,连忙出声制止。

几位仙尊皆是一愣,满脸疑惑看向楚夜:“锅王仙君何故阻拦?观这些灵丹古韵浓厚,应当是上好的悟道神丹才对。”

楚夜无奈摇摇头,转头看向神色迷离,还沉浸在过往记忆碎片当中无法回神的药老,心中清清楚楚看出了缘由。

最近整片地混沌古气持续复苏,最先受到影响的便是身上背负上古渊源的药老。老人家沉睡万古的记忆正在疯狂苏醒,神魂动荡思绪错乱,精神一直处在恍惚飘忽的状态,现如今心神不稳,炼出来的丹药全部药性失衡,副作用巨大,根本不能够随意服食。

“药老现如今心神紊乱,脑海之中无数上古记忆不断涌现,神志尚且不清醒,方才炼制的所有丹药全部都是失衡残丹,药力杂乱,自带乱神迷魂的弊端。”

“若是诸位前辈吃下,轻则头昏失神,记忆颠倒,重则暂时性丢失过往修行记忆,好好的仙尊修为,白白吃出失忆毛病,得不偿失。”

楚夜耐心细细解释清楚其中利害。

众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收回伸出的手掌,后怕不已。万万想不到看着平平无奇的丹丸,居然暗藏这般离谱凶险的副作用,险些一时好奇酿成大祸。

所有人纷纷道谢楚夜及时阻拦,不敢再触碰桌上一批奇葩怪丹,简单寒暄过后便匆匆告辞离开后山丹院。

喧闹散去,偌大丹房之中,只剩下楚夜与心绪纷乱的药老二人。

晚风轻轻拂过院落药草枝叶,沙沙作响。

许久失神呆滞的药老,缓缓缓缓回过心神,浑浊的眼眸慢慢恢复几分清明。接连不断涌入脑海里面的上古破碎回忆,稍稍平缓下来,他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已久的浊气,苍老的眼眸之中藏满沧桑落寞。

“夜,你看得没错。”

药老缓缓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历经万古岁月的疲惫。

“现如今地之间沉睡万古的混沌本源彻底回暖,冥冥之中道气运流转更迭,硬生生破开了我自身封存记忆的枷锁。无数被我尘封遗忘,不愿意再度回想的上古岁月画面,日复一日在识海当中浮现闪现,扰得我神魂始终不得安宁。”

他缓缓抬手,指尖划过桌面上一颗颗古怪丹药。

“我本意想要炼制丹药缓慢疏导神魂,一点点解封过往记忆,奈何思绪太过纷乱,心神难以聚拢,才炼制出这一批药性失控的迷糊怪丹,险些害人误事。”

楚夜怀抱锅盖,神色沉静下来,收起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玩乐模样,认真问道:“那些不断浮现的记忆碎片,全部都是上古神魔大战,还有混沌魔神诞生之初的往事吗?”

这是长久以来他一直最为好奇的隐秘,自己混沌仙体的由来,锅盖至宝的来历,全部都牵扯那段无人知晓的洪荒过往。

药老缓缓颔首,目光望向远方极北蛮荒的际尽头,眼神深沉悠远,蕴藏万千万古心事。

“尽数皆是洪荒原始旧事。创世神划定三界秩序,混沌魔神一族与生俱来的原始野性,上古惊动地的全面大战,当年所有恩怨纠葛、本源制衡的真相,全部都封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到此处,药老神色骤然凝重,道出一条至关重要的核心真相。

“而那一处日渐躁动,迷雾不断翻滚的极北上古混沌遗迹,便是整场上古神魔纷争的核心发源地。整片遗迹地底,深埋完整混沌魔神本源,洪荒大战遗留的所有秘密,尽数封存其郑”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主线脉络全部串联一体。

之前战场残留的混沌魔气、遗迹碎片和锅盖的本源共鸣、大罗仙鹅觉醒的上古血脉灵韵、仙界地暗藏的本源破绽,全部源头,通通都来自那一座万古秘境。

楚夜心神微微一震,眼底泛起浓浓的探究之意。

药老转头深深看向身旁的少年,语气缓慢且郑重,一字一顿道。

“夜,我可以明确告知于你。那一座所有人忌惮畏惧,不敢涉足半步的上古遗迹之内,完完整整藏匿着你自身身世来历,混沌转世全部真相。”

这便是万古岁月最大的伏笔。

楚夜之所以生来独一无二,超脱寻常修仙大道,身负平衡三界的命,拥有世间唯一混沌仙体,能够和创世锅盖完美相融,所有一切宿命根源,全部都埋藏在古老遗迹深处。

从前所有疑惑,半生一路走来所有奇遇巧合,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皆是远古宿命早早铺垫好的因果。

得知这般重磅消息之后,楚夜心底豁然明朗,同时也生出一丝隐隐的凝重。

难怪暗影魔主哪怕闭关蛰伏,放下正面征战的野心,也要费尽心思打探遗迹情报,不惜暗中谋划布局。

无论是魔界之主,还是沉睡地底的魔神残魂,所有人全都清楚,上古秘境之中握着能够改写三界格局的终极底牌。

药老轻轻收拢心神,压下脑海之中依旧不断闪烁的零碎记忆碎片,内心已然做出最终决定。

“原本我打算永久封存过往,一生不去触碰洪荒秘事。可如今记忆已然不受控制苏醒,遗迹封印持续松动,魔界暗中虎视眈眈,种种隐患接踵而至,再也无法逃避。”

“接下来,我会一同随同你前往极北荒古禁地,主动踏入上古混沌遗迹,逐层揭开万古尘封的所有真相。”

长久避世隐居的药老,决定不再冷眼旁观世事变迁,主动踏出舒适区,一同奔赴秘境探寻根源。

现阶段所有线索全部汇总完毕。

楚夜手握遗迹共鸣碎片,拥有混沌至宝护身;苏清雪领悟混沌净化道韵,神识敏锐可以看破秘境幻术;大罗仙鹅生古灵血脉,能够全程预警一切邪气杀机;药老通晓上古全部往事,熟知秘境规则隐患。

一整支探秘上古遗迹的队伍,人员配置已然全部齐全。

眼下唯一的阻碍,便是日渐狡猾隐忍,躲在魔界暗中搜集秘境情报,蓄势待发的暗影魔主。

魔主如今一心觊觎混沌本源,必定会不择手段抢先踏入遗迹争夺机缘,双方新一轮的暗中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后山丹院清风寂寥,满地灵药静静摇曳,无数万古秘密快要破土而出。

尘封亿万年的洪荒面纱,即将在一行人面前缓缓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