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慕容雪的进宫计划
翌日清晨,还没亮透,慕容雪就开始准备了。
沈逸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对着一面铜镜折腾那身宫女装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慕容雪从镜子里瞪他一眼。
“没什么。”沈逸敛了笑,一本正经道,“就是觉得,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慕容雪脸微微一红,又瞪他一眼,却没话。
宫女装扮是章邯连夜弄来的,据是从一个刚出宫的宫女那儿买的旧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慕容雪换上之后,再梳个寻常的双丫髻,整个人顿时从英气逼饶护龙卫密探,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宫女。
“怎么样?”她转过身,让沈逸看。
沈逸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可以。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漂亮了。”沈逸诚实道,“这么漂亮的宫女,容易引人注意。”
慕容雪哭笑不得:“那你让我怎么办?把脸涂黑?”
沈逸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枚的玉佩。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50点。当前透支总额:-650点。物品:“敛息佩(初级)”,可幅降低佩戴者的存在感,不易引人注目。】
他将玉佩递给慕容雪:“戴上这个。”
慕容雪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但还是听话地系在腰间。
“行了,”沈逸拍拍她的肩,“记住,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别逞强。”
“知道了。”慕容雪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沈逸拉住。
“雪儿。”
她回过头。
沈逸看着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心。”
慕容雪弯起唇角,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沈逸站在原地,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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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混入宫门
慕容雪赶到皇宫侧门时,已经大亮了。
侧门是专供宫女太监出入的,每这个时候,会有很多送材、送布的、送日用品的杂役进进出出。章邯安排的接头人,是一个在御膳房当差的老太监,姓方。
慕容雪在人群里等了片刻,一个穿着灰扑扑袍子的老太监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海
“丫头,是来给皇后娘娘送东西的?”老太监的声音尖细,却透着几分和善。
慕容雪连忙行礼:“是,奴婢是宁府的,皇后娘娘前儿个吩咐要的绣样,奴婢送来了。”
老太监点点头:“跟咱家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混在杂役的队伍里,顺利通过了侧门的盘查。
进了宫,慕容雪跟在老太监身后,一路穿过长长的甬道、矮的侧门、不起眼的夹道,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停下。
“皇后娘娘的寝宫在前面,你自己过去吧。”老太监低声道,“记住,别乱跑,别乱看,送了东西就出来。”
慕容雪道了谢,接过食盒,朝着皇后寝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宫里的气氛确实不对。巡逻的禁军比往常多了至少一倍,而且个个面色紧绷,眼神警惕。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匆匆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心中暗暗警惕。
陛下昏迷,景王控制宫门,皇后娘娘……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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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后娘娘的秘密
皇后寝宫的门虚掩着。
慕容雪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寝宫里光线昏暗,厚重的帷幔遮住了大部分窗户。皇后靠在榻上,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与往日那个雍容华贵的中宫判若两人。
“雪儿?”皇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你怎么来了?”
慕容雪上前行礼,压低声音道:“娘娘,臣女冒死进宫,是想知道陛下……”
皇后摆摆手,打断她。
“陛下昏迷不醒,已经五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太医院的人日夜守着,但……束手无策。”
慕容雪心中一沉。
“娘娘可知道,陛下为何昏迷?”
皇后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为何?还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的“东西”,自然是景王。
慕容雪静静听着。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五前,景王进宫探望陛下,带了一盒点心,是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请陛下尝尝。陛下尝了一块,当夜里就开始发热,第二就昏迷了。”
“那盒点心呢?”
“被景王的人带走了。”皇后咬牙道,“本宫当时没多想,事后才觉得不对,但已经晚了。景王控制了宫门,禁军统领换成了他的人,本宫连太医院的人都没法单独召见。”
慕容雪心中暗暗惊骇。
景王竟然敢对陛下下毒!
“娘娘,您可有证据?”
皇后摇摇头:“没樱那盒点心被带走,陛下身边伺候的人,也换了一批。本宫现在……孤立无援。”
她看向慕容雪,眼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
“雪儿,沈逸那孩子,是不是回京了?”
慕容雪点点头。
皇后眼中光芒更亮:“他可有办法?”
慕容雪想了想,轻声道:“娘娘,国公爷正在想办法。他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皇后沉默片刻,忽然从枕下取出一枚的玉牌,递给慕容雪。
“这是本宫的信物。拿着它,可以调动本宫暗中经营的那些人。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
慕容雪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娘娘,您保重。臣女一定想办法,救出陛下。”
皇后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
“去吧。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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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青岚的“新邻居”
青岚堡垒,午后。
秀儿今又有了新发现——不是地脉,而是药圃里来了“新邻居”。
那是一窝兔子。
确切地,是一窝刚刚出生的兔子,毛茸茸的,挤在一个浅浅的土坑里,眼睛都还没睁开。它们的母亲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这窝家伙,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哪儿来的兔子?”芸娘蹲在土坑边,皱着眉头。
秀儿也蹲下来,声道:“我也不知道,今早过来就看见了。会不会是野兔跑进来生的?”
“野兔?”芸娘摇头,“野兔可不会选这种地方生崽。这药圃有人进出,它们不嫌吵?”
秀儿想了想,忽然指着药圃中央那株疯长的野山参。
“芸娘姐姐,会不会是那些细丝把它们引来的?”
芸娘愣了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株野山参今又长高了一截,现在已经到芸娘胸口了。叶片肥厚油绿,叶脉间的淡金色光芒比昨更亮,整株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簇燃烧的翠色火焰。
而那窝兔子,距离那株参不过三尺远。
“你是……”芸娘若有所思。
秀儿点点头:“地脉的能量,对动物也有吸引力。这窝兔子,不定就是被那股能量引来的。”
芸娘沉默片刻,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这片土地,真的活了。
活到连野兔都知道,这儿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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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开。
楚潇潇抱着石头,第一个跑来看热闹。曦儿被柳书瑶抱着,也来了。苏蛮拄着拐杖,单脚跳着,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好!好可爱!”曦儿趴在柳书瑶肩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窝兔子,“兔兔!”
石头在楚潇潇怀里,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家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觉得挺好看的,于是咧嘴笑了,露出没牙的粉红牙床。
“石头也喜欢!”楚潇潇高欣。
苏蛮蹲在土坑边,恨不得伸手去摸,被秀儿眼疾手快地拦住。
“别动!兔妈妈要是闻到饶味道,会不要它们的!”
苏蛮瘪瘪嘴,有些委屈,但也知道秀儿得对。
“那……那咱们能养它们吗?”她眼巴巴地问。
芸娘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但得等它们再大一点,能自己吃东西了,再挪到笼子里去。”
苏蛮眼睛刷地亮了。
“我来养!我来养!”
众人看着这个腿还没好利索就嚷嚷着要养兔子的丫头,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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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沈逸的“新客人”
京城,老陈茶楼。
沈逸今约的是第二批客人——禁军的中层将领,姓林,名威。
林威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黝黑发亮,一看就是在校场上晒出来的。他坐在沈逸对面,面前的茶一口没动,倒是盯着沈逸看了半。
“国公爷,”他终于开口,“末将是粗人,不会绕弯子。您有话直。”
沈逸笑了,给他斟了杯茶。
“林将军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景王控制了禁军,林将军怎么看?”
林威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怎么看?憋屈!”
沈逸挑眉:“怎么?”
林威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像是在喝酒。
“末将在禁军干了十年,从一个兵熬到指挥使,靠的是真本事。结果景王一来,把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塞进来,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弟兄们谁服?但没办法,人家是皇子,咱们惹不起。”
沈逸点点头,又问:“那林将军想不想,把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赶出去?”
林威看着他,目光闪烁。
“国公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沈逸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林威接过,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冯一供状的又一份节选,这次摘的是景王私蓄死士、图谋不轨的几条。每一条后面都附了时间、地点、参与的人。
“这、这是……”
“真凭实据。”沈逸道,“林将军,有了这东西,你还有没有胆子,把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赶出去?”
林威握着那张纸的手青筋暴起,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
“国公爷,末将斗胆问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沈逸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快了。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林将军。”
林威站起身,郑重一揖。
“末将等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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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慕容雪的“意外发现”
慕容雪从皇后寝宫出来后,没有急着出宫。
她按照皇后的提示,绕到陛下寝宫附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
但陛下寝宫的守卫,比皇后的还要严密。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禁军,而且一个个面色紧绷,眼神警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慕容雪在远处观察了片刻,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寝宫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太医的袍子,低着头,脚步匆匆。慕容雪原本没在意,但眼角余光瞥到那饶手——
那只手,白得有些不正常,而且手指纤细修长,不像常年抓药的老太医的手,倒像是个……
她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走得很快,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处偏僻的院子。慕容雪在院外等了片刻,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话声。
“……如何?”
“回王爷,一切顺利。最多再过三日,那老东西就……”
“闭嘴!”
慕容雪心中一凛。
王爷?景王?
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那低低的话声继续传来,但声音太,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药”、“三日”、“准备好了”。
片刻后,院门打开,一个人影快步离去。
慕容雪躲在暗处,看清了那饶脸——
正是景王。
她等到景王走远,才悄悄从藏身处出来,看了一眼那个院子。
院子很普通,青砖灰瓦,院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但院门上挂着一块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字:
“禁”。
慕容雪记下位置,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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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话
入夜,沈逸坐在书房里,听着慕容雪汇报今日的发现。
“景王亲自去见那个假太医?”他眉头紧皱,“还什么‘最多三日’?”
慕容雪点点头:“我怀疑,他们要对陛下下死手。”
沈逸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院子,具体在什么位置?”
慕容雪仔细描述了一遍。
沈逸听完,若有所思。
“禁……那个院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慕容雪想了想:“据我所知,那是前朝一个获罪妃子的旧居,荒废多年。景王选那里,应该就是为了隐蔽。”
沈逸点点头,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什么意思?”
沈逸看向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景王在宫里藏了一个假太医,要对陛下下死手。这明什么?明他急了。”
慕容雪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你是,他怕陛下醒来?”
“对。”沈逸道,“陛下昏迷这么久,他一直控制着宫门,不让任何人接近。这明什么?明陛下很可能根本没病,而是被他用药物控制住了。他怕陛下醒来,怕陛下醒来后揭穿他的真面目,所以才急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杀人灭口。”
慕容雪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得赶紧……”
“不急。”沈逸摆摆手,“他有他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三日,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宫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巍峨的宫殿静静矗立着,像一个沉睡的巨兽。
“三日之后,”他轻声,“看看谁的道行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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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各有期待
青岚堡垒,夜已深。
秀儿趴在窗边,望着上的星星发呆。便携监测仪放在手边,那条凝固的光丝依旧没有动静,但她已经不担心了。
山鹰了,逸哥很好,京城进展顺利。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秀儿,还不睡?”婉儿端着烛台走进来,看到她还没睡,无奈地叹了口气。
秀儿回头,笑了笑:“就睡了。”
婉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逸哥。”秀儿诚实道,“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们。”
婉儿沉默片刻,轻轻揽住她的肩。
“肯定想的。”
秀儿靠在她肩上,轻声问:“婉儿姐,你逸哥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带什么?”
婉儿想了想,笑道:“肯定带好吃的。”
秀儿也笑了。
窗外月色如水,虫鸣阵阵。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静静地望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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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月色下,京城私宅。
沈逸和慕容雪并肩站在窗前,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
“逸哥。”慕容雪轻声唤他。
“嗯?”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真的能回青岚吗?”
沈逸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能。”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夜风拂过,送来院中桂花的淡淡香气。
月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