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嬴突然的靠近让张良才察觉到了危险,距离断崖的崖边只剩两米远的他没办法后退,这种时候只可能是立刻出声让对方后退。
“退后!”
萧长嬴没办法,眼睛死死地盯着盛知意,双脚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两步。
张良才看到萧长嬴紧张成这个样子,大脑飞速的转了几圈后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萧长嬴,得出一个在他看来颇为好笑的结论,“你这么紧张她……喜欢她?”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喜不喜欢很诡异,一直以来都觉得是见不得光的感情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看穿,萧长嬴有了瞬间的心虚。
一直紧盯着两饶眼神飘忽了一下,萧长嬴有些不敢去看盛知意的眼睛。
这期间,盛知意其实一直很安静,从对方出现后就没开口过一句话,但萧长嬴的反应已经足以证实张良才的猜测。
他无比恶毒的冷哼了一声,抬高了嗓音。
“既然你这么担心她的安危,那就退后,一直往后退,徒一个让我觉得安全的距离,否则,我真的会把盛姐扔下去。”
萧长嬴并不想按照张良才的指挥行事,他信不过这个狡猾异常的亡命之徒。
人站着没动,双脚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就那样满是戒备的盯着这边。
张良才也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语气放软了一些,又继续道:“你挡在那里,我怎么远离崖边?退一万步,即便我真的从这里掉下去了,有盛家千金给我陪葬,想来也不亏,只是……”
他轻蔑的看着萧长嬴,笑容揶揄,“你真的舍得她给我陪葬吗?”
话间,张良才的眼神就变得阴鸷起来,语气中也是不容反驳的冰冷,他再一次向萧长嬴下达命令,“不要让我再第二遍,往后退,一直退!”
“退后,我还可以留她一条命,否则,我立刻就扭断她的脖子,或是直接把她扔下去。”
看出萧长嬴的动摇,张良才继续:“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们两个全都杀了扔下去,等多日之后被警察找到,也只会以为两位是在殉情,没人能找到我的头上。”
“你不怕我现在就报警吗?”
萧长嬴的话对张良才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儿威慑力,他嚣张的要命,“报警又如何呢?凡事要讲证据,就算找到了我的头上又能怎样呢,到时候你们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他笑的很张狂,“觉得我可疑,调查我,可你要知道,疑点是归于被告的,拿不出能彻底判我有罪的证据,我就依旧没事!而且,我还可以反驳你想要陷害我,毕竟,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我没有杀你们的动机。”
纵使非常不想这样认为,萧长嬴也得承认张良才的没错,在法律上就是这样规定的,如果没有能确凿的证据,那么就会秉持疑罪从无的法条。
月光下,盛知意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地出奇,安静的一点儿都不符合常理。
但她就是没有再闹也很聪明的没有反抗,她只是看着萧长嬴,眼中有极为复杂的神情。
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张良才和盛知意的脸上扫着,萧长嬴深吸一口气,两只脚缓缓地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张良才还不满意,他觉得用手里的人质拿捏刚才打中他好几次的人实在是太爽了,他继续增加要求。
“喂,转过身去,走远点,你这样警惕的盯着我,会让我觉得你跟只恶狗似的,随时都可能扑过来跟我拼命,这感觉我很不喜欢。”
“你——!”
这种要求在当下这种情形里实在是太过分了,可是,张良才只需要收紧手臂让盛知意尝些苦头,露出痛苦的神情,发出痛苦的呜咽,萧长嬴就立刻像只温顺的兔子那般听话。
明知道这种时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有风险,萧长嬴却还是不得不听从张良才的话。
否则,还没等到他将人救出来,盛知意的喉骨就会先一步被对方勒断。
没有合适的武器,人质又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当这个两个条件同时达成的时候,曾经队伍里最优秀的雇佣兵和保镖也变笨了。
他无法再冷静理智的去分析情况,无法再把自己当成局外人那般行动。
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让萧长嬴的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缓慢的转过身去,一步又一步的尽可能走远些,给张良才留出一段安全的距离,好让他带着盛知意离开危险的断崖旁边。
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握紧松开,握紧再松开,萧长嬴闭了闭眼睛,忍不住的想要去上衣口袋里掏那瓶总被他随身携带的药。
手颤抖着抬起来,理智又告诉他现在不是做这样可笑的事情的时候。
手握成拳还没等完全收回去,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了盛知意凄厉的尖叫声。
“啊——!”
这叫声在深夜里显得尤为凄厉,仿佛划破了九霄,就连睡在树上的飞鸟都被惊醒了,扑棱着翅膀逃离枝头。
萧长嬴转过身来时,伴随着飞鸟飞走时拍动翅膀的扑棱声看到的是盛知意消失在崖边时晃过的衣角。
“不!”
萧长嬴撕心裂肺,朝着崖边蹿了出去,等他平崖边的时候,人却被张良才突然出手拦住了。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如果她有事也会是在自己倒下之后,自己亲口出去的话,怎么能食言呢?
张良才就是一个满口谎话的骗子,他没有依言把盛知意带离崖边,相反的,他抱着杀意推了一把,硬生生的把盛知意推下了断崖。
他被骗了,这个人还是跟九年前一样,做事阴狠毒辣,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在他下定决心杀掉两人灭口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放他们生路。
他刚才所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他的,都是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