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浅蓝色的丝绸绣花薄毯盖在她身上,裙摆随着她转身散落了下来,露在了薄毯外面一张浅蓝色的丝绸薄毯,绣着细细的花纹,轻轻覆在她身上。她侧身一翻,裙摆便散落下来,垂在薄毯外面。
不远处,几只炭火炉子围着她烧得正暖,银丝碳的红光映在她浅绿色的裙摆上,染出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清秀的脸颊也浮起一抹浅粉,粉粉嫩嫩的,像是晨露里刚洗过的水蜜桃,格外讨人喜欢。
他起身走到她身侧,附身时动作轻柔,将垂落的裙摆拢回薄毯,又仔细地替她掖好脚边微微歪斜的被角。一边做着这些,一边随口道:“你猜,喵冰什么时候会将簪子送过来?”
他的嗓音浑厚,尾音带着一丝沙哑。星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他与她身着同色的衣袍,腰间衣带勾勒出精瘦而有力的身形。修长的十指正替她整理衣角,那双盛着柔情的眼,随着动作缓缓流连在她身上。
他越是靠近,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便越是清晰。
忽然,他的视线落入她的眼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只觉自己被吸入那双黝黑眼眸深处,越跌越深。
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移开目光,盯着房梁,“出宫之后。”
刚刚他被召见完离开,就来揽星阁找她,还老瑞找喵冰了,要跟她一起看戏。
国师与喵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他们都知道。
老瑞总以为把喵冰安排在将军府,再让人盯着她,便能将玠的行踪与她的举动尽数掌控。
可他不知,玠可是界主,是喂的厉害人物,他都会来她这里,跟她一起看老瑞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他将她的房间当他家一样,又怎么会那般容易任人摆布的?
“那我或许很快就要离开了,毕竟她今要直接出宫。”
星忬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仍凝在花板上,忽然问道:“宫里剩下的那个,你安排好了?”
玠眸子微眯,声音依旧沉稳,却似染上了一丝凉意,“嗯。怎么突然关心他了?”
星忬明知故问般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了些不耐,“他死了,谁来顶替他的用处?”
顿了顿,她的眉眼浮起一丝玩味,“你么?”
“如果你想,你可以不保他。”
她迎上他的目光,直直望进那双黝黑的眼底。那眸中闪过的每一丝情绪,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他亦是如此。
就这样,两人仿佛在无声中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玠才缓缓开口:“他只能用在那处。而我,也不会让出属于我的位置。”
“哦?你是什么位置?”
“待你及笄,你便知道了。”
“你不会是,想收我为义女吧?”
“你见过哪个义父,见过义女的身子的?”
“那可不准呢~万一那义父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况且,我义诊时,也见过不少男子的身子,不是么?”
话音一落,她瞬间能感觉到,跟她对峙的男饶火气“蹭”地窜了上来。却又转瞬即逝。
他两手撑在躺椅两侧,将她禁锢在他和躺椅之间,就这样俯身望着她。
“如今的你,似乎喜欢惹我生气。”他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眼底的情绪暗涌翻覆。